月梅忙得摇头,眼睛红了红:“不是的,世子把奴婢的身契要了回来,奴婢回了国公府一切都好,只是奴婢听说……听说夫人……就病了一场。”
月容上前,笑着道:“后来外头流言纷纷,月梅听说了,病一下子就好了。”
月萍也打趣道:“可不是,她昨天一晚都没睡着呢,就怕嫁过来的不是夫人。”
陆婉宁看见月梅眼底的乌青,有些哭笑不得。
不过她怀着孕,从早上到现在基本没合过眼,着实是累得慌。
几个丫鬟帮她摘了头冠,卸了妆,换上了红色的常服,到后边她已然困得睁不开眼了,一沾枕就沉沉睡着了。
初云阁一切宁静。
而荣安院则是差点闹翻了天。
老太君没想到,镇北侯夫人答应得好好的,今日却还是把陆婉宁送了过来。
谢芷兰跟她说的时候,她还愣了愣,但荣安院也有丫鬟去凑热闹,老太君问过之后,才相信镇北侯夫人当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!
可镇北侯夫妇作为女方父母,是没跟着过来的。
谢芷兰撇撇嘴:“祖母,大哥哥还当着众人的面掀了她的盖头,所有人可都看见她的脸,这事肯定会传到圣上的耳朵里,咱们家怕不是要大祸临头吧?”
老太君沉着脸。
还没说话,那正堂门口就来了人。
是谢霁寒,她的好孙儿!
谢霁寒瞥了眼谢芷兰,谢芷兰当即身子一抖,低下头连话都不敢说。
老太君面色变冷:“霁寒,你一意孤行,是真不怕祸连全族?”
谢霁寒神色淡淡的,“祖母,孙儿已经与她拜堂成亲,还请祖母成全吧。”
老太君怒极:“若是谢氏全族因此抄家灭族,我死后还有何脸面到泉下见你祖父?!”
“祖母曾教过我,做任何事都要一击即中,还要滴水不漏,不要被人抓住把柄。”谢霁寒慢声说,“孙儿既然有胆子做,就有信心护住谢氏全族。”
老太君拧眉:“你如此明目张胆,胆大妄为,昱王如今要用你,才睁只眼闭只眼,可来日呢?这会成为杀你的刀!”
有谢芷兰在这,谢霁寒无心解释,只说:“孙儿已经把人娶回来了,祖母就捏着鼻子认了吧。说起来,孙儿要感谢祖母才是,要不是祖母当日极力促成那桩婚事,孙儿也碰不见此生心爱之人。”
老太君险些气得心梗:“你……你这个不肖子孙……”
谢霁寒接着又说:“今日是孙儿的大喜日子,祖母还是保重身子为好。”
他拱拱手告辞,离开了荣安院。
李嬷嬷又是赶紧拿来护心丹,给老太君服下。
谢芷兰见老太君气色好多了,才敢开口说:“祖母,就这样算了?”
老太君看上去像是苍老十岁不止,她认命似的叹息了一声,道:“如今所有人都看见她的脸了,瞒不住了,还能如何。”
谢芷兰没想到老太君真打算认了,“可……可祖母不是说她嫁进来会祸连全家吗?还必不能让她活着呀!”
老太君当即拧眉,怒斥道:“你小小年纪怎的如此歹毒?她可是怀着你大哥哥的孩子!”
谢芷兰噎了噎,“可祖母不是说她来历不明,没资格生下谢家的嫡长孙吗?”
老太君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。
但镇北侯府阳奉阴违,把人嫁了进来,她还能如何。
她问那个丫鬟:“当时新房里众人瞧见了新娘子,是什么反应?”
丫鬟如实答道:“宾客们也没怎么惊讶,随后说的都是夸赞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