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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7章 六张纸上没有一个打出来的字(2 / 3)

屋里没有人动。

“别查了。”曹永年说。

这三个字他说了第二遍。

“这句话我记下来了。”温良说,“记下来以后,有一样东西我得先弄清楚。”

“什么东西。”

“这是学校的意思,还是您个人的意思。”

屋里那两个填巡查表的外校老师停了笔。打电话那个文书把话筒往肩上一夹,说了句“我一会儿再打给您”,把电话挂了。

曹永年看着他。

“你别咬字。”

“我不是咬字。”温良说,“这两样后头跟着的东西不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。”

“要是学校的意思,那它总得有个来处。”温良说,“或者有个文,或者是哪次会上定的,或者是哪位领导交代的。有来处,我就去要那个来处。文我可以申请看,会我可以问哪天开的。”

“要是我个人的意思呢。”

“那我今天就当没听见。”温良说,“明天照样查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所以我得先知道是哪一样。”温良说,“您说是学校的,我就不查了,我去查那个文。您说是您个人的,我就接着查,跟您没关系。”

曹永年的手在那张考务日程表的边上按着。他按了很久。

“你非要这么说话。”

“我只有这么一种说话的法子。”

“今天是高考。”

“今天是高考。”温良说,“我问的是三年前的教研档案,跟今天的考试没有一处沾边的。您要是说今天不合适,那我明天来。您刚才说的不是不合适。”

曹永年没有再说。

温良把本子合上,转过身。

他先走到最近的那张桌子跟前。那是核对试卷袋的文书。

“麻烦您一件事。”

那个文书抬起头,手里还捏着一张封条。

“刚才曹主任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温良说,“您听见的是哪三个字。”

那个文书愣了一下。

他看了一眼曹永年,又看回来。

“别查了。”他说,“是这三个字。”

“劳驾您在这张纸上签个名。”

温良从书包里抽出几张空白的稿纸,在最上头那张写了一行字,写完把纸转过去给他看。

那一行是:今日十一时五十八分,教务处,我听见曹永年主任对温良说了三个字:别查了。

底下留着签名和日期的位置。

在这一行和签名之间,还有一行小字:

本记录只记我听见了什么,不表示我对此事的看法。

那个文书把这一行读了两遍。

“这一行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意思是您签的不是站队。”温良说,“您签的是您听见了。您觉得曹主任说得对不对,跟这张纸没关系。”

文书拿起笔,签了。签完他把笔放下,又拿起来把日期补上。

温良拿了第二张纸,走到第二个人跟前。

第二个是另一个文书。他签之前朝曹永年那边看了一眼。曹永年站在原地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那个文书把纸拉过来,签了。

第三个是武大军。

武大军把手里那沓考场记录单放在柜子上。

“你这一手是新的。”他说。

“是新的。”

“以前你都是找条款。”

“找不着。”温良说,“这三个字不在任何一个本子上。没有一条制度写着‘主任说别查了,教师就不能查’。它不在制度里头,所以我拿制度撬不动它。”

“那你就找人。”

“我就找人。”

武大军签了。他的字很大,占了两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