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药堂里,曹鹤仗着首席的位子,这些年把孙德海递上去的药材压价压了三成,转手又加价卖出去,中间那点油水全进了曹鹤自己的囊中。
两个人之间,明争暗斗了好多年,虽然没到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,但也是针锋对麦芒,互不相让。
前几天庙会出了七纹极品的事,曹鹤逼的孙德海剩下几个都不敢出手。
上面听到消息,派人来查,孙德海找了许多说辞,才证明不是出自他那里。
曹鹤现在已经成了孙德海发财路上的绊脚石,这石头,得趁早拿掉。
孙德海这吆喝,看热闹的外门弟子越聚越多。
沈一飞把病倒的弟子又挨个看了一遍。
这一次,不是给自己看的,他早就神识联系了星禾和红袖两人,看看用什么办法治。
很快星禾就给出了祛阴煞之气的药方,不用炼丹,直接煎熬服用就行。
沈一飞收回神识,跟孙淼要来纸笔,写出药方,把药方递给孙淼,嘱咐了一句:“让药房把药材备齐,直接送到外门来,我在这儿炼。”
孙淼应了一声,撒腿就跑。
曹鹤站在一旁冷眼旁观,见沈一飞支走孙淼后,什么也不干,只和一旁围观的弟子们聊天。
问他们这几天吃什么、喝什么、去过哪些地方。还打听一个外门老头,看起来就是在闲扯淡。
他心中越来越笃定沈一飞就是在装模作样虚张声势,他冷哼一声,“牛大师,什么时候开火炼丹?用不用我催催药堂那里?”
“不劳曹大师。”沈一飞头也不回,“您歇着,待会儿,你就看结果。”
又停了一会,孙淼和几个弟子拿了几大包药材。
沈一飞让人支起一口大锅,添柴加水,把药材一股脑倒进水中。
先大火,再中火,直到小火慢熬。
空气中先是弥漫着药草香气,到最后竟然有了焦糊味道。
孙德海本来以为沈一飞会炼丹治病,哪知道变成现场煎熬药汤,这药汤还眼见就要糊了锅底。
他心里有些着急,想提醒沈一飞,但看到曹鹤正看着自己,又怕最后被曹鹤说自己包庇沈一飞,便忍住没说。
随着焦糊味越来越重了围观的弟子有人已经捂起了鼻子,有人小声嘀咕:
“这药熬糊了,还能喝吗?”
“你懂什么,这叫以毒攻毒!”
“咱们如果熬药熬糊了,就得挨一顿揍……”
“大师的手法,哪是我们能看明白的。”
弟子们在一旁议论纷纷,怀疑的声音渐渐越来越多。
沈一飞毫不在意,觉得差不多了,喊了一声“停火!”
孙淼早就急的不行了,沈一飞一发话,急忙和两个弟子把锅从火上拿下来。
“开盖!”沈一飞又下令道。
孙淼亲自动手,掀开锅盖,一股黑烟腾空而起,把孙淼呛得直咳嗽。
曹鹤在一旁看得真切,锅里的药汤水不剩,只剩锅底一层黑乎乎略带粘稠的东西。
他不禁嘲笑道:“牛大师,果然牛,熬药汤能熬到这个火候,你是头一份!”
沈一飞呵呵笑道,“曹大师,我劝你再摸摸你的玉牌,再过一会,你想摸也摸不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