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氏人牙行。
几十个奶娘前仆后继地跑回来找牙婆哭诉。
“黄大娘子,天道不公啊,您可得给咱们姐妹做主啊!”
“咱们都是当季的奶娘,哪个奶水不是又足又好?可偏偏留府试用,屡试不中!”
“也不知道曾几何时,这奶娘行当的天儿就变了,莫名其妙横生出来那么多要求!”
“当奶娘,不就是给小主子喂好奶,不让小主子饿着吗?
怎么又是要求要懂小主子心思,又要懂到底是为什么哭闹?”
“就是啊,咱们又不是大夫,怎么能知道哪里是痛了病了?还是纯粹的哭闹?这不是为难人吗?”
“之前也不知道咋回事,奶娘的门槛突然就变高了?让咱们这些姐妹苦不堪言!”
其中几个波涛汹涌的奶娘挤到前面,拉着黄牙婆的手:“如今啊,病根可算是让咱们给找到了!”
“这根源就在于‘京城第一奶娘’!”
这些聚在一起的奶娘哭哭啼啼,把她们的所见所闻告诉给了黄牙婆。
“就那弱不禁风,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,哪里是什么奶娘?分明就是狐媚子!”
“要口粮没口粮,要腰身没腰身,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就把太平侯府、相爷府给哄得五迷三道的!”
快嘴的人抢着说:“不仅如此,还哄得大长公主赐了一块金匾呢!”
“就是那个小妖精,把奶娘行当的水给搅浑了,害得咱们姐妹不能安身立命!”
“黄大娘子,你可要给咱们姐妹做主啊!”
“若长此以往,姐妹们寻不到好人家不要紧,黄大娘子才是损失最严重的!”
在人牙行,每次牵线搭桥可是能抽五成的佣金,按这么算下来,可不就是黄牙婆损失最大。
“听人说起,那个狐媚子还是什么京郊的犄角旮旯,穷乡僻壤里出来的小村姑!
论见识论能力,那指定是垫底的?怎么就得了太平侯、裴相爷的倚重?
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?”
但也有人心里打鼓:“可我在街头巷尾也听了不少传言,都说那个小奶娘是有些本事的。
侯府小公子哭走了十几个奶娘,府里招贤纳士请了好几波奶娘,都于事无补,直到遇到这个小奶娘,才给哄好了。”
波涛汹涌的陈奶娘、吴奶娘抖动了下殷实的粮袋子,不屑地说:“哼!那还不是姐妹们当时都入了府,分身乏术!
要不然还有她这个臭丫头什么事?”
“现在好事都让她捞着了,却把姐妹们都推进了万丈深渊,苦苦寻不到主家!”
“她这是要断了咱们的活路啊!”
“黄大娘子,您可得想想办法,为咱们众姐妹想想出路,讨回公道啊!”
“黄大娘子,咱们真是不甘心啊!论奶粮数量,咱们人牙行当可是这个!”陈奶娘竖起大拇指!
“就算是‘京城第一奶娘’的称号那也该是属于咱们这的!”
“对!是这个理!”
“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泥腿子,竟然不知廉耻,抢咱们的名号!我呸!”
“大街上千万别让我碰见她,否则非得啐她一脸!”
除了那些情绪激动、言语激进的奶娘,还有一些胆小谨慎、缩手缩脚的奶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