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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3章 女帝皇城底下,藏着三百盏人皮灯笼(2 / 3)

李长生:“门不能硬砸。里头情况不明,一砸就惊蛇。”

嬴未央挑眉。

嬴未央:“那便如何?”

李长生指尖在石门上轻轻一叩。

李长生:“找缝。”

他绕着石门走了半圈。

终于,在石门左下角,找到了一处几乎不可察觉的法则褶皱。

那是禁制最薄弱的地方。

李长生指尖一点,空间法则顺着褶皱渗进去,像水滴融进油里。

无声无息。

石门,开了条仅容一人侧身的缝。

他闪身没入。

嬴未央紧随其后。

进入洞府内部。

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女帝嬴未央。

看到眼前的景象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脸色变得难看。

洞府的两侧。

整齐地悬挂着几百盏灯笼。

人皮灯笼。

每一盏,都是一张被活活剥下、撑开、风干的完整人皮。

皮上五官扭曲,仿佛死前承受了无法言说的剧痛。

而灯笼里燃烧的。

是被强行抽出的修士神魂。

那些神魂在幽蓝色的火焰中不断哀嚎、挣扎。

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无声惨叫。

这等残忍、泯灭人性的邪修手段。

简直令人发指。

李长生眸光一沉。

他的手指,无声地攥紧。

好家伙。

几百盏。

那就是几百条人命。

这些皮囊里燃着的,不是灯油,是一个个曾经活生生的修士。

他们被抽离躯壳的时候,是清醒的。

是被活活疼死的。

李长生活了这么久,自问心肠不算软。

可这一刻,他胃里还是一阵翻涌。

把人皮当灯笼,把神魂当灯油。

这做派,已经不是邪修。

是畜生。

嬴未央的掌心,冰凉。

她的杀意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
她咬着牙,传音过来。

嬴未央:“这些人……都是朕的子民。”

李长生按住嬴未央的手。

示意她冷静。

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。

进去容易,出来难。

他们是来收网的,不是来送死的。

嬴未央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。

两人继续往洞府深处潜行。

越往里,阴气越重,妖气越浓。

直到一片巨大的祭坛广场,在眼前铺开。

李长生的目光,第一时间落在了广场中央。

那里。

立着一座巨大的白骨祭坛。

祭坛通体由森白骨柱垒成,高逾十丈。

祭坛上,刻满了那种与青铜古棺同源的金色符文。

李长生瞳孔微缩。

他认得这种纹路。

后山那口连天道宗都忌惮三分的青铜古棺,上面刻的,就是这个。

这洞府的祭坛,竟和它同源?

那这桩失踪案,牵的线,比他想象的更长。

而祭坛周围。

几十根粗大的石柱,呈环状排开。

每一根石柱上,都绑着一个人。

那些人,李长生认得。

都是这些日子,从咸阳城失踪的官员与修士。

刑部的供奉长老。

化神期的朝廷命官。

一个个被扒得精光,像牲口一样,用碗口粗的锁链锁在柱上,头垂着,生死不知。

红线连接在他们身上,源源不断地吸收着血气。

李长生的视线,顺着那些红线,落在了最粗壮的一根石柱上。

那里绑着的。

是武青婴。

小姑娘的道袍被剥了,娇小的身躯上青一块紫一块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。

可她还活着。

胸口的起伏,虽轻,却还在。

他扫了一眼她贴肉藏着的位置。

那三张【替死符】还在。

没被搜走。

李长生盯着她,半晌,喉结滚了一下,吐出两个字。

李长生:“还好。”

他几乎能想象,这丫头醒来发现自己被扒光绑柱子上,得羞愤成什么样。

怕痛,又傲气,嘴比谁都硬。

真要醒了,怕不是要原地爆炸。

但现在,活着就好。

活着,就有戏。

他悄悄数了一遍石柱上的人。

三十七个。

每一个都被抽走了大半血气,皮包骨头,像一截截枯木。

江翠萍查出的那条规律,在这里又对上了。

凶手挑的,从来都是气血最旺的那一个。

这样的场面,见一次,就够恶心一辈子。

而在祭坛的中央。

盘膝坐着一个诡异的身影。

那是一个穿着宽大黑袍的怪物。

黑袍罩体,看不清身形,只露出一颗脑袋。

他的脸一半是人脸,一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鳞片。

像是两张截然不同的皮,被人从中间硬生生缝在了一处。

一双眼睛呈倒竖的竖瞳。

散发着残忍的光芒。

而且。

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令人作呕的妖气。

李长生躲在暗处的石笋后,屏住呼吸。

法则之眼,悄无声息地睁开。

他不敢出声,只以传音递话,声音压得极低。

李长生:“果然是妖族。”

嬴未央凑近了些,嘴唇几乎不动。

嬴未央:“这倒竖的竖瞳,我曾在仙秦秘藏的古籍里,见过这种眼瞳的画像。”

李长生:“哦?”

嬴未央:“古籍上说,此物半人半妖,生来栖于虚空夹缝,天生能撕空间、钻缝隙。人类的神识与阵法,对它几乎无解。”

李长生和她对了一记眼神。

两人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,可这一刻,竟同时想起了同一桩古老记载。

李长生传音,一字一顿。

李长生:“而且,看这气息,是罕见的、拥有上古血脉的【虚空魇妖】。”

嬴未央眸光一凝,缓缓点头。

嬴未央:“对,是它。就是古籍里记载的那一族。”

李长生:“难怪能将空间隐匿手段玩得这么溜。”

嬴未央:“它在古籍里还有个诨名,叫虚空里的鬼。意思是,你永远不知道它藏在哪一道缝里。”

李长生:“鬼不鬼的无所谓。我只知道,它的空间手段,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真仙都刁。”

他喃喃着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原来如此。

怪不得红纸人布了满城,都没预警。

怪不得他两次出手,都慢了半拍。

这东西,根本不在这个世界的表里。

可是。

他眉头拧紧。

这种妖族,按理说避人类如避瘟神。

它为啥,非要往仙秦皇城这龙气鼎盛的地方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