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是我啊?”
刘年有些不理解。
“大姐,你这么聪明的人,都没找出内鬼,还有夜宴司,他们也查不到吗?”
沈宴清压低声音,解释道。
“这件事,只有我和霍司霆知道。能查的地方,我们都查过了,的确没有找到端倪。”
说到这里,她抬眼看向刘年。
那目光停得有些久。
“可查内鬼这件事,你必须参与!它又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儿。”
这话得莫名其妙。
刘年本想追问,可看大姐那架势,显然没有提前解释的意思。
“行吧,听故事嘛。”
刘年摊开手,认命地靠回椅背。
“姐妹们的故事,我都听了好几个了,也不差你这一个。”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我连找自家钥匙都费劲。破案抓内鬼这种活儿,我真不在行,最后要是找不到人,你可不许赖我。”
沈宴清笑了笑。
“放心!到时候,想必我不催你,你自己也会主动去找的。”
刘年眉头一紧。
这话更怪了。
沈宴清却不再看他,抬手擦过旧镜边缘,带下一层薄灰。
镜面已经发乌。
边角处还有几道细小裂纹,映出来的人影模糊发虚。
刘年走过去时,甚至觉得自己的脸被拉长了一点。
沈宴清望着镜中的房间,半晌没有动。
“这面镜子,也曾见证过许多事情,人会说谎,可它不会!”
刘年站在她身后,冲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。
“可它总不能张嘴告诉咱们吧?”
话音刚落,镜面轻轻颤了一下。
刘年脸上的笑还没收住,脚下便突然失去了支撑。
他下意识去抓沈宴清的手臂,五指却从一片冰凉中穿了过去。
视野迅速扭曲。
梳妆台、木床、留声机,全被拉成了模糊的长线。
刘年胸口一紧,整个人朝镜面栽了进去。
天旋地转。
他想喊,嘴里却发不出声音。
直到一阵沙沙的唱片杂音钻进耳朵,那股失重感才彻底停下。
老式留声机正在放一首女声小调。
唱腔软,曲子却断断续续。
远处夹杂着碰杯声、脚步声,还有一片故意抬高的恭贺。
“恭祝大帅旗开得胜,早日平定乱党!”
刘年睁开眼。
眼前只有大片重影,先是闻到了酒味,然后是烟草和客人身上的潮气。
“大姐?”
没人回应。
刘年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,掌心直接穿过了一张雕花木椅。
他愣了片刻,又低头看向自己,胳膊腿都还在,就是落不下影子。
正琢磨着,大姐兴奋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。
“可以啊!这镜子果然记了不少东西,说不准还能让我看看,那天有哪些事情被我漏掉了。”
刘年转了一圈,连她的旗袍边都没看见。
“大姐,你在哪儿呢?”
“看着呢。”
“你怎么不出来?”
“我要是能出来,还用得着你陪我进来吗?”
沈宴清顿了一下,语气里多了点幸灾乐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