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藏脸上的神情，一点点凝固了。
他原本已经准备好，看见“不同世界”这个答案。
毕竟神曲路把各地天骄汇聚到一起，背后牵涉的空间手段，显然远远超过普通传送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后面会接上这么一段话。
树叶？
永恒大陆所在的整个天地，竟然只是一片树叶演化出来的世界？！
季藏下意识将情报重新看了一遍。
尤其是“完整的宇宙天地”那几个字，他看得格外仔细，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，才缓缓抬起头。
窗外，金色天河浩浩荡荡，遥远的水雾与苍穹相接，看不见尽头。
先前他站在这里，还觉得这条河已经大得超乎想象。
可现在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见过的另一片天地。
从南荒出发，穿过中土，登临西天，再前往天外域。
那一路上连绵不绝的山川、城池，辽阔得望不见边际的大地，以及栖息着古老生灵的大气世界……
自己已经拥有那么快的飞行器，横跨各处时，依旧会为距离感到吃惊。
甚至直到踏上神曲路，他都不敢说，自己真正见识过永恒大陆的全貌。
结果，那一切都在一片叶子里面？
连它们头顶的日月星辰，所在的完整天地，也都属于这同一个叶世界？
“我靠……”
季藏怔怔地看着眼前情报，半天才吐出这两个字。
以前自己坐在辉光城，看着地图上不断扩大的势力范围，还真觉得已经占下了一块相当大的地方。
后来见到东海、中土，才发现永恒大陆远比自己想象中辽阔。
如今倒好，整个世界在更大的天地里，居然也只是这样一处所在。
这次连地图都不用看了。
自己从前争的地盘、见过的山海，竟然全在同一个树叶里面？
季藏往后坐下，靠在窗边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他试着去想象那棵创界树的模样。
无尽黑暗中，一根树枝向远方伸展，上面生长着层层叠叠的叶片。
任意一片叶子中，都有自己的天地、山海和无数生灵。
而那些生灵站在各自的世界里，仰头看向苍穹时，也许根本想不到，头顶之外，还有如此庞大的存在。
连一片叶子都能孕育宇宙，整棵树究竟有多大？
自己刚才那个想象，恐怕也只是把一棵寻常大树放大了无数倍，根本不是创界树真实的样子。
没办法，这个情报的信息量，实在是太大了。
直接击穿了他以往的世界观。
季藏回想起了自己之前获得的那些远古战场碎片，残缺的古老壁画，以及在怪物面板看到的那些生命起源信息……
还有太初之战……神明异象……
还有自己留在灵气森林，由陈小暖照料的那截世界树之枝，又与这个创界树有什么关系？
季藏琢磨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。
信息缺失太严重了，根本没办法靠这个叶世界的情报，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。
不过他重新看向关于诸界的那几行文字，先前有些模糊的判断，倒是确定了下来。
难怪宁照雪没办法回答神剑大陆在永恒大陆的哪个方向。
隔着的根本不是多少万里的虚空路程，而是叶世界和叶世界之间的无量距离。